照顾你两年，你说再想想？行，我走了

"
"棠宁——"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急了，"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只是觉得，现在刚手术完，很多事情还没——"
"没想清楚，对吧？"
我替他把话说完了。
"那就慢慢想。"我把外套从椅背上拿起来，披上。
"不过你想的时候，不用我在旁边了。"
"棠宁！"他挣扎着要坐起来，扯到伤口，疼得脸白了一瞬。
我没回头。
走到门口，我停了一下。
"两年。"
我的声音很平，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"七百三十天，我一天没落下。你犹豫三秒钟就够了。"
门在我身后合上。
走廊里，护士推着小车经过，冲我笑了一下。
我冲她笑回去。
走进电梯。
按下一楼。
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的手抖得控制不住。
——不是伤心。
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。
两年了。我终于可以不用定凌晨三点的闹钟了。
2
我的东西不多。
两个行李箱，一个装衣服，一个装书和证件。
霍家的房子在城北老小区，三室一厅，我住了两年的那个小房间，推开窗能看见对面楼的空调外机。
凌晨五点。
我拖着箱子下楼的时候，宋慧芝的卧室门开了。
她裹着睡衣站在门口，头发散着，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。
"棠宁？你这是干什么？"
"阿姨，"我把最后一个袋子挂上箱子拉杆，"我走了。"
"走？走哪儿去？大半夜的——"
"琅声不想娶我。"
我说得很直。
宋慧芝愣住了。
然后她的脸色变了，变得又急又慌："不可能！他怎么会——他昨天还跟我说——"
"他犹豫了。"我打断她，"三秒。"
"那只是——他刚做完手术，脑子还没——"
"阿姨。"我看着她，"我照顾了他两年。我问他一句话，他给不了我一个字。"
宋慧芝嘴唇哆嗦。
我知道她想说什么。她想说再等等，想说琅声不是那个意思，想说你们感情那么好怎么能说散就散。
但我太累了。
"我在他身边七百三十天，没等来一句我想娶你。阿姨，我不想再等了。"
我拉起行李箱。轮子碾过地板的声音在凌晨的楼道里格外响。
"棠宁！"宋慧芝追到门口，"你去哪儿？你一个人——你家里——"
我回头，冲她笑了笑："阿姨放心，我有地方去。"
电梯门合上。
宋慧芝的声音被隔绝在外面。
出了小区门，初冬的冷风灌进衣领。
我站在路灯下，掏出手机。
通讯录翻到最底下。
一个备注名："祝老头"。
两年了，我没拨过这个号码。
犹豫了一下，我按了拨出键。
响了一声。
就一声。
对面接了。
"小七？"
苍老的声音，带着一点颤。
是凌晨五点，但他接得那么快——好像一直在等。
我握着手机，喉咙突然堵得厉害。
"爷爷。"
"……"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老人的声音变了，带上了一种强压下去的激动："你——你在哪儿？"
"城北，昌平路。"
"别动。"
他的声音变得极快，像是在吩咐人，我能听到**里有人应声。
"二十分钟，车到。"
停顿了一下。
"回家。"
电话挂了。
我攥着手机，站在路灯下。
冷风吹得脸发木。
……
我叫祝棠宁。
真名，不是假名。
只是过去两年，没人知道"祝"这个姓意味着什么。
祝氏制药。
国内TOP3的药企集团，市值两千亿，旗下有六家上市公司，三所顶级私立医院，以及全国最大的医疗器械研发中心。
祝家老爷子，祝柏庭，今年七十八岁，膝下三子两女。
我是他最小的孙女，三房独女。
排行第七，所以他叫我"小七"。
两年前，我跟家里闹翻。
原因是——我坚持要和霍琅声在一起。
祝柏庭让人查了霍琅声的底细。普通家庭，父亲早逝，母亲做小生意。他本人是工地监理，学历大专。
"配不**。"祝柏庭把调查报告扔在我面前。
我说："我喜欢他。"
"祝家的女儿，不嫁这种人。"
我说："那我不做祝家的女儿了。"
我当时二十四岁，胆子大得没边。
摔了门走了。
把所有***剪了，把祝家